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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医师节丨朱永坚:音乐达人,面对病人时更显柔软

神经外科医生,是穿越生命禁区的“拆弹”专家,往往给人留下一副严肃且不苟言笑的刻板印象。

学生时代曾是乐队一员,单簧管、萨克斯等西洋乐器手到擒来,洞箫、竹笛也玩得很溜……今年48岁的浙大二院神经外科副主任朱永坚,不仅是位颇具声望的神经外科大咖,还是位深藏不露的文艺范儿医生,一位用爱的音符抚慰心灵的生命乐手。

“抱歉,请等我一下。”见到朱永坚时,他刚查完房,匆忙地对记者说了句抱歉便走到神经外科病区门口,和等候在外的几位患者家属沟通病情,经过一番耐心解答,心情焦虑的家属渐渐平静下来。

良好的医患交流,是医生的必修课,朱永坚对此深有感触。与音乐相伴多年的人生经历让他相信,热爱音乐的人在音乐的熏陶下能够培养出较强的共情能力,及时把握他人的情绪,建立良好的医患信任关系。

话匣子从他的第一支单簧管打开。1992年,朱永坚考入原浙江医科大学,开启医学生涯。学医的辛苦,人尽皆知,音乐成为他繁忙课余苦中作乐的调剂品。

入学后没多久,他就成为了学校乐队的一员,主要演奏单簧管。受条件所限,分配到手的单簧管年代久远,一会漏气,一会按键不灵,不仅吹不出完整的音阶,还老发出刺耳的尖叫,排练时,突如其来的尖叫声惹得大家哄堂大笑,朱永坚顿时脸红到了脖子根。

那时,他没钱维修,只能自己动手将簧片用橡皮筋扎牢,这才勉强吹出较为连贯的音阶。后来,朱永坚和几位同伴加入了校外的社会乐队,最大的好处是有了一支新的单簧管。“兵器”升级了,可把他高兴坏了,一有时间就练,还拿着参加商演得到的报酬找专业老师上课,技艺突飞猛进。

在校那些年,整栋宿舍楼的同学都能听到朱永坚每天雷打不动练习吹单簧管的声音,多年后这群人再聚首,酒桌上便多了些谈资,他们对朱永坚开玩笑说,“当年我们被你折磨苦了,恨不得冲来打你,好在后来吹得好听了!”

与音乐结缘,有趣事,也有憾事。

“他为人亲和、幽默,对学生要求严格,却对我不做要求,大概在他眼里我是业余吧。”提起自己的老师、已故萨克斯演奏家张加力,朱永坚忍不住缅怀。还记得,张加力在友好饭店演艺酒吧吹萨克斯,他偶尔会去听,因为穷学生消费不起,经常是张加力请客,两人结下深厚的师徒友谊。

2010年张加力突发脑动脉瘤破裂出血,这个疾病正好属于朱永坚的专业,令人惋惜的是没能第一时间送到他所在的医院,朱永坚去监护室探视的时候,已经明白恩师回不来了,这也一直成为他心中的痛。

音乐,让他的内心多了一块柔软的地方。从业20余年,朱永坚已开展近3000例脊髓肿瘤手术。在他看来,医生永远面临新的挑战,任何时候都要为病人争取生的希望。

一名怀孕3个月的孕妇,身患脊髓肿瘤,几乎所有医生给出的方案都是,要么拿掉孩子再做手术,要么两个手术一起做,夫妇二人深陷于放弃孩子的纠结与绝望之中。

作为脊髓微创手术方面的专家,朱永坚做过上千例椎管肿瘤切除手术,但像这样的孕妇患者,还是第一次。“我感受到了那位父亲的渴望。只要有一丝希望,都不会轻易放弃孩子。同样作为父亲,我愿意为他们试一试。”朱永坚决定冒着风险迎接挑战,他和超声科主任黄品同创新性使用了超声引导定位,成功地以微小的创口完成手术,孕妇顺利康复并健康产下了一名女婴。

受此启发,朱永坚带领团队自主研发了一套基于自动化超声扫查成像的脊柱脊髓微创手术无辐射导航系统,并通过了临床验证,向临床应用转化。如今,“孕妇来访”不再是难题。去年疫情期间,一位患脊髓肿瘤的孕双胎妈妈,从北京慕名而来接受治疗,半年后给医生团队发来了健康可爱的双胞胎宝宝照片。

“医学不是冷冰冰的,不是像推导公式一样证明自己正确就可以了,而是要以人为本,全面考虑患者的感受和需求。”朱永坚常常教导年轻的医生,对待患者应该怀着一颗仁慈之心。他觉得,医生不仅要追求高超的手术技巧,还要具备同理心,懂得换位思考,多想病人所想,而音乐素养,能够在潜移默化中提升这些能力。

相比于敲击键盘或者拨动琴弦就能流淌出悦耳的旋律,生命的乐章则需要用爱弹奏。记者仿佛看到,在人生的舞台上,意气风发的朱永坚,不输少年,尽情挥洒,用跳动的音符抚慰患者心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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